遇见江垭
尚将来得及细细品尝,2020年的春天便已是渐去了。芳菲歇去何必恨,夏木阴阴正可人,在草木繁盛的盛夏时辰,当褪去春意的明媚阳光再次照在这疫情肆虐后初显舒服的大地上,我也终能抚平徘徊不安的心,迈出步子,在这已是同江垭相伴六年后的今天,再次与之相遇,去细细品尝,这一隅山水均是秀色,这所有景致皆可入诗。
早晨
兴许是宅在家中太久的缘故,这一次及早上班,刚开门便惊讶地发现太阳早已攀上枝头,耳边尽是轻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几只雀儿的欢快啁鸣。往西望去,一轮残月仿若失去光泽的鹅卵石,被抛在天边。许久未曾见过此般生气盎然的晨景,印象中这几个月,无论是未曾发现还是无意错过,抑或是心中已被疫情盖上了一层霾,之前的每个早晨似乎都是灰沉沉的。
坐上进厂的班车,晨曦洒在身上,车速不急不慢,恰到益处,让我也打起心灵来仔细瞧瞧车窗表的景致。刚出院门便路过一座桥,上得桥头,便可见河水潺潺,见识终点是山水天相接,碧波水色、茶青的枝叶以及被晨曦染得金黄的天际,档次明显又相互渗染。沿岸房屋参差,调皮地嵌在茂密的树林之间,出林处屋舍俨然,鳞次栉比,一向连绵到马路两旁。
邻近大坝,远了望得雾满山岚,驶进却是薄薄的氤氲湿气,打开车窗深吸一口,又夹带着春意乍去的野花香馥;蚴且蛭砥脑倒,车速慢了下来,徐缓地行驶在坝下桥。我仔细瞧着桥下,可隐隐看见藏在湿气中的青绿河面,若白丝霓裳下的冰肌玉骨,远远便能够感触到夏季里突如其来的霜泷微寒,让人依依不舍。
午后
忙乱了一整个上午,却没有丝毫疲乏。刚到交班功夫,便邀上三两老友,从厂房徒步回家,这样正好能够领略到分歧于早晨的别样景致。
刚出厂房便差点被这灼日给劝退,才走没几步脸上便冒出了细密的汗珠,无奈之下只好躲进两旁的树荫里。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洒在水泥路上,满眼望去,地上印满铜钱大幼的粼粼光斑。再次走上坝下桥,涓涓河道已无晨间的神秘幽色,而是应景地迸发出热辣的潋滟晴光,让人不敢直视。
没有了早晨的雾气,站鄙人游的河滩之上,从低洼处了望江垭大坝,更凸显大坝的巍然壮观。沿大坝公路而上,山间钟灵毓秀,绝壁峭壁,雄奇险幽,仰面望去,云峰处霎时熠熠生辉,转弯而行,瞧得几户农家掩映在青松翠叶之中,让这山水秀丽之间又多了一分和平。当踏上归路,偶遇山如斧削、隽秀婀娜的石壁,巨石上是粗犷适意的天然纹络,又觅得三三两两的草木嵌于其中,强硬却偏生得柔弱,与高处的满山葱翠相得益彰,万般风情,已不知是人在景中走,还是景随人改观。
回到幼镇已是晚上,夕照西沉,天光尚在大河头,晚风向东吹去,河水亦是共长天一色,映出红霞娇艳,煞是迷人。转身看远处的山头升腾出一层薄雾,如轻纱帷幔,影影绰绰。东园载酒西园醉,忽然想饮上一壶浓醇,体味李白诗句钟装千岩万转路不定,迷花倚石忽已暝”的洒脱表情。当闻得几片渔舟唱晚,飞鸟嘶鸣而落,憩于河渚之上,似也是大醉于这如诗美卷,不禁让我生得与此地相遇,今生已无憾的满足之感。
所感
回至家中,我心中却忽然涌起一种怅然若失以及自责之感来。初见J9集团,初初长成在江垭,二十有三,我多年来扎根在一线基层,往来长沙与此处两地之间,早已健忘了少时酷爱的诗和远处,更多时辰只感应疲乏与徘徊。想起父亲热年来甚是喜欢去村落山野间休息摄影,我偶然休假回趟老家也是难和他际遇一块,每每至此,心中都有着些许怨愤和不解。仁者乐山,智者乐水,如今看来是我未曾领悟到其中让人向往的深意而已。
当陶渊明神驰桃源瑶池的宁和神采,趁着我的笔尖偃仰啸歌,醉酒于南山东篱下,我想我更愿意路过你身旁,倾听这山水清渺如你素手操琴弹奏出的绝妙弦乐。记得初初那是五位新人挤在一间宿舍里,母亲带来的枕头又白又软,恰如月亮,那向往满怀的江垭一夜恰如一千零一夜。而伴我沉浮的这六年,你感伤绝指复弹,几度愁眠,如今我忽又沉迷于你初夏的风暖花香,心中更是在意你的四时变动。久违了,也许玉成不了你的钟期寂做,流水何惭,但此刻只愿今生入梦,与君常伴。
第二天又是阳光和煦,清风醉人。很想邀上家人伴侣,来这里,叹层峦耸翠,看微波粼粼,赏旷野景致,一路遇见澧,遇见江垭!
(摄影:杨晨宇)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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